大莲花浴_大莲花浴 第16节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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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大莲花浴 第16节 (第2/4页)

别重逢。

    “我喜欢这种感觉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周庭风垂眸看京都来信,与她隔了段距离。他头也不抬:“什么感觉?”

    “自由。”她扭过脸儿看他,“有生命力。”

    他笑着:“新鲜。”

    庄子上,早有管事领着几位庄头候在道旁。见周庭风下车,一窝蜂迎上来打千儿问安。目光溜到他身后那戴帷帽、身段风流的女娘时,都怔了一怔,随即眼观鼻、鼻观心,再不敢抬头。

    周庭风眼风扫过下首几人,只道:“这位是府里帮办笔墨的陈姑娘,带来见识见识。”

    众人心领神会,连声应“是”,引二人至庄子里专供周庭风燕坐之厅堂。厅内早已调度停当,周庭风刚落了座,便道:“开始罢。”

    一声令下,各庄庄头依次递交租单、汇报本年收成与租税增收。蕙卿立在周庭风身后,仔细听着每一笔租子的数目,每一处田产的盈亏,又看他如何发问、如何敲打、如何恩威并施。田亩、银钱、物资、人事,这些原本在她脑海中只是一团理不清的麻线,此刻渐渐有了清晰的脉络。

    间歇时,周庭风侧头低声道:“这些都是你们大房的。”

    蕙卿微微颔首。

    自庄子上回来,已是次日下午。蕙卿称病不出,且有热孝在身,张太太与柳姨娘忙着斗法,又要筹备新春年礼等事,自然没闲心、也没兴趣来理会她这角落里无声无息的人,更不知她悄悄与周庭风出去。

    回程的马车上,蕙卿显出对收租一事极大的兴头,缠着周庭风问东问西。起先他还一句一句答着,后来便睇着她,懒洋洋一笑:“小蕙卿,是我这几个月把你饿怕了么?”

    蕙卿一时没转过弯。

    周庭风抚着她的下巴,慢慢扣紧。他眼里是审视,嘴角却仍旧在笑,温温和和:“急着想把大房的账本子抓回手里,是么?”

    蕙卿的心猛地一缩。

    他微微蹙眉:“拿回账本,然后呢?再离开我?到时候有钱傍身,就不用怕了,是罢?”

    蕙卿心口扑通直跳。

    周庭风往后一靠,把人揽在怀里,漫不经心说着:“小蕙卿,我年长你十二岁。你知道这十二个年头,意味着什么吗?”他声气沉稳,“十三年前,你四岁,刚记事的年纪,我已中了进士,凭着功名与周家祖荫,在户部谋了个职缺。刚开始是在度支任主事,管的是各部俸饷。俸禄发放、赏恤核给,皆是我管的。每月里,形形色色的人来见我,他们只说两件事:领钱,或者,钱领少了。”

    他低下头,看蕙卿隐隐发颤的睫毛:“在那会儿,我一个月遇见的人,就有你这辈子遇见的人多了。每个人心思各异,我要理解他们的的话外之音,掂量他们的身份官职与背后的世族势力,揣摩上头人每句话里的深意,才能回话,才敢回话,才配回话。”他抬起蕙卿的下巴,迫她仰面看他,“所以,小蕙卿,不如把你的心思都用回我们的床笫之间,好吗?那儿才是你该使力气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“有些东西,在我面前,实在是不够看。”他唇角上弯,“我还是更爱你在床上使性子耍心眼的模样。”

    他眼眸沉沉,凝着她:“我指缝里随便漏些金银与你,只怕比你辛辛苦苦、提心吊胆去打理那些田产,得来的要多得多,也轻松得多。继续当漂漂亮亮、闲适自在的陈蕙卿,不好吗?”

    蕙卿的心直往下沉,身却顺着他的力道软软偎过去,指尖勾着他的襟子,声音黏糊糊的:“我……是很害怕,不仅仅是这几个月饿的,还因为我只有你。”

    周庭风不置可否,只从鼻腔里极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“文训死了,太太失踪了,长房只有我。我是无根之萍,只能仰仗大人。我想要那些,因为我怕哪天你不要我了,又把那些收走。”她仰起脸,双手捧住他的脸,暗暗使力,迫他低头望着自己,“我怕哪天我又什么都没有了……”她眼里迅速聚起一层水光,要落不落,端的是楚楚可怜。

    周庭风目光在她脸上逡巡。

    蕙卿咬着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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