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枫言现录】（88-92） (第9/25页)

他……也是这种感受吗？”察觉到昔日的好友，渐渐断绝了与她的接触，少女不禁有些心情复杂的感叹道。

    只可惜，她没有少年当初的果敢，和直面流言蜚语的勇气。

    随着事件愈演愈烈，她的课桌经常会出现粉笔灰、书包里经常会出现各种垃圾、文具经常会被人偷走……

    一切的一切，少女只能写在纸上，寄托与少年离开后，唯一保留下的储物柜中……

    渐渐的，少女的双眸失去了以往的神采，亦如当年的少年一般。

    直到有天，少女在cao场边上的草地里，发现了自己被偷走的鞋子里，满是男生留下的秽物……

    “啪！”

    那一刻，少女脑海中好似有什么东西，瞬间绷断了一般！

    她走了，带着班级相册中唯一一张有关少年的照片后，永远的离开了这里……

    灰暗的房间内，少女不知何时，已是浑身颤抖着伏倒在了床上，各种负面的情绪止不住的从脑海中涌出。

    看着被不锈钢牢牢封锁住的阳台和窗户，少女的指甲不由得陷入了白皙的皮肤中，唯有刺痛才能让她克制住，那些不该有的念想……

    “小清……mama把晚饭放你门口了！”房间外，母亲略显疲惫的声音，让少女心中的愧疚感，越发的强烈了。

    “今天，你奶奶打电话过来了……”或许是没听到女儿的回应，母亲在沉默了片刻后，再次开口了。

    “她说前几天……小枫回老家了，还去她那里找过你，问了好多有关你的事……”

    听到母亲徐徐道来的消息后，少女的身躯终于停止了颤抖，原本涣散的目光，也随之凝实了一些。

    “不能……不能再这样下去了，要快点好起来！至少……再去见他一次，亲口跟他说声谢谢……然后再道个歉……”

    随着房门缓缓打开，少女瘦弱到有些病态的身躯，从终于从阴影中显露了出来。

    看到她指缝间，隐隐残留的血迹后，母亲不由得双眼一红，赫然将其拥入了怀中……

    久违的温暖，令少女瘦弱的身躯，本能的颤抖了一下，其干涩的喉咙中，气息如丝……

    “对不起……妈！”

    第九十章 思春期的少女（上）

    微风拂过院角的枝叶，沙沙作响，叫那映射在草地上的碎影，伴舞似的摇曳着身姿…

    明明冬未去，但今年的春，却来得格外的急、格外的早…带着一丝暖意，一点新绿，萌在了末枝处！

    此刻，言枫正四肢大开着，斜躺在大门口的走廊上，静静地晒着太阳…

    农村的房子，采光一般都很好，而被二楼阳台阻挡下的光线，恰好停留在了言枫的肩头，并未越过他的喉咙，既温暖了整个身子，又不会觉得刺眼。

    阴影中，言枫目光有些失神的盯着房檐下，一个被燕子遗弃掉的旧窝，其眉头微蹙间，不知在思量着什么…

    春节已经过去快一周了，先前言鑫应下赵若云的奶奶，年后帮忙她们找人修缮房子，最近几天也是开始cao办了起来。

    不过，刚过完年，一些工人还没复工，人手有点不够，大人们只好亲自过去搭把手，而玲姐一早就带着梨梨出门玩，便只剩下言枫和小姨看家。

    “小姨…又睡着了吗？小姨？”几声轻唤后，屋内却未传出半点动静，令言枫伫立在门口的背影，显得有些落寞。

    不知为何，小姨最近总是找各种理由，来故意躲着他，现在更是直接将他拒之门外了…

    “是我…哪里做错了吗？”言枫低头看着脚尖前，那道如同天堑般不可逾越的门缝，其双眼不觉得有些泛酸。

    当初父亲出国打拼后，留下祖孙二人相依为命，而懂事的言枫，不同于普通的小孩子，从未向自己的奶奶索求过什么。

    但不索求，不等于他不想要，甚至恰恰相反，他心中所缺失的东西，远比其他同龄人要多得多！

    “爬过去…去拿…靠自己去拿…对，就是这样…太棒了！”

    在那跌跌撞撞的幼时，其模糊的记忆中，似有一个温柔的声音，经常这样教导着他，鼓励着他…

    而言枫也一直在遵循着那人的话，无论想要什么东西，都是靠自己去努力争取。

    只是，他终究还只是个孩子，再怎么努力，又能争取到什么呢？

    劳而不获，是司空见惯的事情，而他也渐渐学会了放平心态，提前将心中的期待拉到最低，把偶尔来之不易的成功，当做了一种侥幸！

    直到转学、寄宿在姑姑家后，懂得察言观色的他，开始努力扮演起了新的角色，一个符合玲姐心中所愿的角色。

    渐渐的，他发现善良而又温柔的玲姐，总能回应他的期待，仿佛在不断填充着，他心中所缺失的东西。

    再之后就是小姨，对方给予他的宠爱，甚至到了放纵的程度，以至于让他有些得意忘形。

    未曾拥有，便无谈失去，而如今的言枫，也算是体会到了怅然若失的滋味…

    绞尽脑汁的思索后，言枫最终也没有得到什么答案，反而不由得涌上一股倦意，在温暖阳光的沐浴中，缓缓地熟睡